当唐启良(音译)20世纪70年代卖手工玩具时,孩子们都争相购买他家制作的毛绒兔子和泥制小老鼠。
但在今年春节前夕,大多数父母都没光顾他家的玩具店(位于北京一条偏僻小街上)。相反,他们直奔沃尔玛和其他大型零售超市去购买这个“年头”的热销礼物:变形金刚和遥控汽车。
唐家的这家店铺已经营了5代人,如今它成了传统文化在全球化面前式微的一个典型例子。
这种变化基本上是由中国的经济改革推动的:随着中国变得更富有,世界上最大的零售商涌入这个市场。沃尔玛于1996年在中国开设第一家分店,如今它在中国经营着101家分店,包括去年新开的30家。法国零售商家乐福经营着109家分店。
与此同时,越来越多的外国电视节目和电影勾起了对外国产品的需求。位于北京著名购物街的新中国儿童用品商店的经理王瑜(音译)说,卖得最好的玩具是变形金刚。她说:“大多数孩子都想要他们在电视里看到的东西。”在这个国名与世界著名的手工艺品、瓷器(china)同名的国度里,这种转变使大多数手工艺者停业。
在20世纪80年代,手工艺人挨家挨户兜售他们的产品是司空见惯的,特别是在中国新年期间,当中国家庭用年画和剪纸装饰屋子的时候。北京一位店主谢文东(音译)说,如今很少有手工艺者能与卖廉价工厂产品的商店竞争,大多数手工艺者都已不干这一行了。他的顾客大部分是外国人。
中国的玩具制作者面临的经济压力尤其大。唐玉捷(音译)坐在“盛唐轩”玩具店里,这是她的高祖父开的一家店。据她估计,目前北京只有20个玩具制作者,她家开这家店“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爱好而非赢利”。她说:“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能发光、发声的玩具。”唐担心中国已失去了与传统文化联结的一条纽带。
不过,全球化对唐家来说未必是坏事。唐玉捷的一个侄子如今在一家外企当经理,另外一个做电脑技术员,每月挣1500美元,这在北京属于高工资。这些小一辈的唐家人没有一个选择学做玩具,唐玉捷承认她日后岁数大做不了玩具时,她家的传统很可能会失传。“全球化对中国是有好处,但我们也应记得我们的传统文化也有价值。”她说。